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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离
来源:施工科学研究院 编辑:何霞 摄影编辑:何霞 时间:2018年8月7日 文字大小:【      

没有什么,只是我想思源了。在我捧着他半岁照片的水晶摆件端详的时候,心里的思念愈发清晰汹涌。

暑假,把他送回老家避暑。在老家,陪了他几天后,我跟他说我要回来上班了。他摸着我脸颊对着说“妈妈,你能不能不要去上班,在家陪我。”我告诉他不能,我跟他说一个月后就回去接他,我招呼他在老家要乖乖的,我还许诺给他买他最想要的玩具。我还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说辞,但是,还没有等我发挥,他就很爽快地同意了。顺便还招呼我早点回去接他。一时间,我既欣慰又怅然若失。

或许,他还不懂得告别吧。在他小的时候,我离开他总是要去找,还会哭。而到了现在,他仿佛把这一段时间的别离当做了一个小小的游戏。就像我上班他在家里,不过我回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。在我回浙江上班之后,他在老家跟一众姐姐弟弟们玩得不亦乐乎,老早忘记了妈妈不在身边。我得知这样,心情不可言喻。或许就是这般,明明我是希翼他在家里开开心心的玩一个暑假,却又忿忿不平,凭什么我想他想得要命,他却玩得乐不思蜀。电话里,他总是用“妈妈,你好,再见。妈妈,我要去玩了,明天见。”这样的话打发我。有时候“威逼利诱”,他才勉强给我唱个歌,背首诗。所以怅然。为什么呢?难道要他哭哭啼啼的说想妈妈了,心里才好受吗?突然觉得自己忒好笑。

夜幕降临,家里很安静。安静的连外头的虫鸣都变得清晰。思源不在家,家里空了很多。所有的用具都整整齐齐的,一周都不会移动。家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任意一个角落都可能找到他玩具的现象。我给他新买的玩具都安装好了放在他房间的窗台上。大红色,喜庆的色彩,却依旧填不满这种难言的空荡感。我的话也变得少起来,除了打电话,家里就只有我的脚步和电风扇摇曳的声音。

夜晚变得漫长而安静,我关上门龟缩在房间不会出去一步。思源在这边的时候不会,要虚掩着房门。他经常会推门,却不进来。光着脚丫,拎着他的枕头,在门口“咯咯咯”的笑,满脸都是讨好之意,他说“妈妈,我今天晚上想在你这里睡觉”。我招招手,他就小跑两步爬到床上,眼睛笑弯弯的像个小月牙。我亲亲他的小脸,他小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我的胳膊,他说“妈妈,讲个故事吧,很长很长的故事。”

“从前有只小猴子住在山上,有一天猴子妈妈让他下山找吃的东西。他路过一块玉米地,玉米都成熟了散发着香甜的味道,他高兴地掰了两个玉米往前走。走着走着他看到一片桃树,桃子都红了,特别诱人。小猴子扔玉米去摘桃子……”讲到后面,小猴子没有抓到小兔子,很难过的空着手回家了,没有带回吃的东西,小猴子的一家人要饿肚子了。思源于是说“小猴子可以再返回去摘西瓜啊。”我对他说“天黑了,他要回家了,不然很危险。”“哦。然后太阳出来,到第二天了。小猴子又下山了,这次他摘了玉米就回家了,于是他们都吃到甜甜的玉米。”思源给故事加了一个结局,高兴地睡着了。真是一个温暖的小孩,我亲亲他柔软的额发,一室灯光都变得柔和。

就是这样的小孩,虽然娇惯但是善良。我心里想愈发想他。翻看他以往的照片,每一张都是故事都是回忆。他还小的时候一直在老家,彼时我在宁夏工作。记得,那时候我每一次回家都会感觉他的成长。只是我没有亲自参与这样的过程。终究是觉得愧疚的,所以后来他跟我一起生活,我对他多是纵容。总是想着欠了他的成长,要补偿一下。

手机里有一篇名为“妈妈从头顶上飞过”的文字,写了半篇没有写下去,读那半幅文字便也就泪眼汪汪了。也是夏夜,我探亲在家,带思源看星星。空中有飞机飞过,只一红点,徐徐而动。思源说“妈妈,你是坐这个飞机回来的吗?”我告诉他是的,我还告诉他,只要想妈妈了,对着飞机喊,妈妈听到了就回来了。他开心地拍手,对着远处的红点大声喊着“妈妈,妈妈。”我抱着他止不住流泪。陪了他两天就要离开,那样的清晨,我吻着他柔软温暖的小脸默默告别。不敢哭泣,怕惊醒他甜蜜的梦。

现在,一切都好了。我带他在新安江安定下来。工作生活,虽然忙碌劳累,但想着有他,一切都是值得。暑假回老家避暑,不过是要过一个别样的童年生活。我觉得有老家的小孩是幸福的,以后的生活里,总会有一段独特的记忆,是关于老家,关于童年。只是,我还是思念的。在心底,任何一个角落,满满都是缝隙,一点点介质就撬开了所有的回忆。

告别,自古多情伤告别。成长是不是总要别离?我想起过往,曾经思源送我告别。在路的尽头,他泫泪欲滴,努力伸着手要拥抱的样子一直在心头。是否,别离便是这样的往复,让背影在他们成长大家渐逝的年华里一一上演?

伤告别,恨告别。告别,别离,不要离开。多少岁月里,多少故事里,告别都定格成了永恒的话题。我知道有些告别是为了给成长找一个更好的方向。走得再久,离得再远,总要回归。只愿啊,所有的别离都会再重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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